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梦

寻找的人容易迷失。一切孤独都是罪行。

有那样一些情感，它们想要杀死孤独者；假使它们不成功，那么，它们自己就必须死去！

我的手

夜里睡鸟那样阖着。

我的手

白天也睡鸟那样阖着。

你走远又走近。

   只要这样严格地贯彻他的惟一性，

   他就是美而客观的，

   就像大自然的每个作品一样新奇而令人难以置信，

   绝对不会使人厌倦。

   我看得出来，

   你很有点欣赏我这种神经质的表现，

   我知道这容易挑动别人的同情心，

   我是训练有素的，

   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有毛病的人。……

……

突然在这个云彩重叠的下午

我发现我是一个富人。

站在街角的自动提款机啊

我在这世上存了许多许多好时光。

一个人从故乡拔脚就走，

周围的草木车马，

一如既往。

……

一走路

阳光就凑来照耀。

我身上

顿然生长出自己的温暖。

“你在哪里？”

“让我们死，”你说。

一个人应该尽量避免偶然事件和外来刺激；

一定方式的自我封闭乃是精神孕育的第一本能和第一智慧。

难道我会允许一个别人的思想偷偷逾墙入室？

当我们把某种体验形诸词语时，我们已经失落这种体验了。

在一切言谈中都有一点儿藐视。

语言似乎只是为平均的、中庸的、可传达的东西发明的。

说话者业已用语言使自己平庸化……

不关别的事，

那是很纯粹很个人的事。

但懂得不是爱，甚至也不是喜欢。”

“人各有各的烦恼，

我的妻子便是我的烦恼；

只有这种烦恼而无其他烦恼的人是非常幸福的。”

                                                 “生命即是麻烦，

怕麻烦，

不如死了好。麻烦刚刚完，

人也完了。”

-----张爱

“我自己看看，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连一粒钉，

也是我自己买的。

可是，

这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终其生默默无闻，

不如做个特别的人，

做点特别的事，

大家都晓得有这么一个人，

不管他人是好是坏，

但名气总归是有了。

思想就是思想，

为什么要在故事里隐藏？

好像孩子在饼干上面，

涂满新鲜的果酱。

1978.10.

山猫遇见了一只太平鸟

他们似笑非笑

说：你早

河流也是有生命的，它吞没了我的弟弟，是因为

它需要别的生命来补充自己的生命……

只有人才要隐秘

除了人

现在我什么都想冒充。

是什么配制了笑酒。

我一笑

这个城市立刻擦出了光。